弱肉強食（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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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強食（二修）
明明近日也是炎夏，然而由於總雨水連綿，反多添了些許寒意。或許也是雨水過多，城市街邊的雨水積攢得越來越高，已經影響到正常生活。影響過高，最終不少的城市暫時停課，也有天氣預報稱雨水並沒有減低的跡象，目測在未來的十天內可能爆發洪水。
漸漸的，空氣也在極速的降低，窗口凝結成冰點，常有縫隙裂口。
在街上，有不少人站在寒風之中，或者是就躲在家中，就仿佛被圈養起來。在雨水之中那些藏匿的鬼怪也在逐漸的顯露面目，在網上還有人拍到排水溝內漸漸凸顯的鬼臉。
一時之間，流言四起。
伊孟萊直到現在都在面對玄姬，玄姬真的很古怪，從頭到尾都在與她交流，卻怎麽也不談條件。想著身邊的種種異常，伊孟萊精神愈發緊繃起來。玄姬感覺到伊孟萊的焦急，她悠哉的品茶。
“還沒到時候，條件自然是有的。”
伊孟萊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玄姬想必是在等待那些百鬼的後援，因為如果她真的對於百鬼有好處的話，那她自身的潛力是肯定對百鬼造成威脅的。想到此，伊孟萊望向始終如同死人般的成員們以及落魄如殘花敗柳般的白韶卿，然後她擡眼看玄姬。
“我想看看她們。”
“隨意。”
玄姬還真是勝券在握，她絲毫不畏懼伊孟萊會帶走白韶卿她們，語氣和態度始終十分輕浮。伊孟萊見狀，也就暫時轉移到白韶卿她們的身邊。她先是註意到白韶卿，然後看見白韶卿身邊的邪祟痕跡不斷的增多，簡直就猶如妖艷的圖騰般侵滿她的身子。她將手放到白韶卿的手上，白韶卿身上的邪祟圖騰頓時消退一些。
“百鬼會選擇與我和談，或許也是緩兵之計。但是不能保證它們暗中使計，會有變數，我盡力保護你們萬全。”
伊孟萊遞給白韶卿一顆藥。
藥是她隨身所帶的藥壺中父親親手所煉制的琥珀珠，琥珀珠是珍稀藥物，食用琥珀珠便幫助那些被邪魔侵蝕的人褪去邪紋，更是不會影響到道行。白韶卿看著那顆琥珀珠，還有伊孟萊的樣子，就連她都覺得伊孟萊越來越像傅城嫻了。要知道琥珀珠因為稀有程度極其的高，也是各家門派爭相想獲得的藥。
然而琥珀珠的藥方也早被滅跡，只是它的存在依然造就許多的門派相殘相殺。伊孟萊應該是知道琥珀珠的價值的，她就這樣輕易的交出來，她何時變成這樣舍己為人的性格品質了？看白韶卿面露困惑，伊孟萊深呼吸。
“琥珀珠是我父親親傳靈藥，但是父親不想因為它引起戰爭才使計讓它滅門的。我還有很多顆，只要能幫你們逃脫磨難，你們可以用它們爭取些資源，總能幫到忙的。”
伊孟萊對於百鬼會對天白做什麽基本都能料到。
想也知道，白韶卿的天明集團總部如今也岌岌可危，或許天明集團隨時面臨崩潰。也正是因為如此，伊孟萊的身上也隨時籌備著父親的藥物，這些藥物肯定能為天白爭取到好的資源。至於漪蘿，她是沒見過像她這樣事事都運籌帷幄，暗中肯定依然在謀劃一切的人。而且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強，天白還是能翻盤的。
玄姬對於伊孟萊的善良不禁噗嗤一笑。
“面對曾讓你死去的人你也能這麽好心，愛情這種東西真是令人瘋狂。”
伊孟萊瞟了她一眼。
“羅剎城的劫數是我的命，也是多虧那次的劫讓我知道，我們這些螻蟻在百鬼眼中全是棋子與案板魚肉。”
伊孟萊並不否認天白的殘忍與現實，準確的說天白也的確並非正義的組織。但是她想，即使她不死在那次的羅剎城劫數之中，也會死在其他人的手裏。這種事，從她煉魔害人性命開始就註定她早晚會付出代價，這是她避不掉的。
想到這，伊孟萊又想到傅城嫻。
“至於愛情，由不得你評論，這是我自己的事。”
“真虧你做得出來呢，一年以前你和你家那位還是仇人，轉眼你為她連命都可以不要。但是她是怎麽想的呢？你家那位是個過於理智的人，她不會為了你連命都不要，甚至如果你威脅到她的根本利益她照樣會殺你。你的愛情，遷就到讓人心冷。”
玄姬好像根本無視伊孟萊，直接大搖大擺的指出來她所知道的現實。
她所說的是如此，這些伊孟萊都知道。伊孟萊心中也明白，她自己也比別人更清楚。
伊孟萊懂得傅城嫻的無奈，她身上的責任太重，她的身邊牽掛太多。但是伊孟萊始終還是願意信任傅城嫻，就憑她在落兮宮的時候不惜一切代價的保她。
她不怪她，也不恨她，是她自己願意選擇的。然而縱然是她自己願意的，傅城嫻也絕不負她。
伊孟萊意志堅決。
“並不心冷，她是讓我感到最溫暖的人。”
“也難怪百鬼之主說，在人間界有一種病，但凡得了就病入膏肓不可收拾，我瞧著也是蠻可怕的。”
就在她們談話之際，白韶卿已經重新起身。
面對伊孟萊的善良，她也無言以對，只是玄姬點出的現實卻也是如此，這讓她倍感尷尬。幾番思索過，白韶卿最終還是打算信任伊孟萊。伊孟萊自羅剎城之後就改變許多，不但讓一些變成屍魔人的成員恢覆意識回到天白，也找到很多的秘密與真相，自己也有願意忠心天白的傾向。
她勉強扶起來因為飽受玄姬折磨而愈發孱弱的身子，就是不停的喘息。
“你說的病，人間稱之為愛。或許你對此嗤之以鼻，但是也有人甘之若飴。”
白韶卿出來反駁道。
“是嗎？我只覺得愚昧。在人間界多是以此偉大至上卻做盡喪盡天良之事的，這種東西很迷人嗎？”
“有的人以此做盡喪盡天良之事並不懂何為愛，你就不必拿那些事舉例了。”
白韶卿是無法理解以玄姬的角度去理解愛的這份含義。
在白韶卿的眼中，至少在她的少年時期，給予她最多愛的就是她的乳娘。也是因為乳娘的教育，白韶卿才感覺愛應該是美好而深沈的東西。然而，這本身就有多層的含義，或者是覆雜的，也或者是自私的。白韶卿也不在意，她始終堅持至少是幸福的。她也知道，自己的堅持對於玄姬來說很天真。
玄姬始終面冷冷的。
“你的胞兄們都是與你同父所出的，結果他們讓你浸豬籠，給你下藥讓你與一個老頭成婚，直到現在還在覬覦你的組織。你覺得，他們懂這些嗎？你的弟子們在你失去貞節的時候會好好看待你嗎？她們還會認為你幹凈？她們又有幾個懂得的？白韶卿，你歷經磨難想盡辦法的活著，而那些你愛的他們對你呢？”
玄姬說得話句句紮心，每一句都直擊白韶卿的死穴。
白韶卿的過去，對於浸豬籠的恐懼，以及對胞兄們始終懷著幽怨的，她自己也都知道。
而她自己的貞節，的確是在失去之後，相當一部分的男弟子因此與她疏遠，覺得她不再幹凈。只有少部分始終把她認作是師傅，不以鄙夷的角度看她。自己的仁慈和愛，的確較少得到良好的反饋。也正如長安也說過，她稍微有點把成員們寵壞了。然而真正知恩的有多少，也不知道。
看白韶卿說不出話，玄姬盯著她。
“愛這種東西，如果不是給值得的人，就會養出來白眼狼和仇家。白韶卿，你愛給的很辛苦。”
“事出有因，總有癥結，我心裏有數。玄姬，你不必再打擊我。”
“但是，我並沒有侵染邪汙而變得不凈。我的弟兄們長期以來依靠著自身作為男子所獲得地福利讓他們總覺得自己可以肆意□□踐踏我。但是他們做盡惡事，欺壓為女性的我與其他姊妹，本就是不公的。”
“至於我的徒弟，她們幾乎都是女孩兒，我一直在她們還小的時候就教導她們只需要做自己就好。因為我自己一直是活在凝視與壓制下，所以不希望我的徒弟們也活在那樣的凝視與壓制下。所以，我想，她們不會如你說的這般。”
白韶卿和玄姬的對峙也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但是玄姬的句句話都基本點到重心，白韶卿也辯不過她，只是覺得玄姬對於愛心灰意冷且十分悲觀。伊孟萊從旁圍觀，對於玄姬愈發好奇，對於愛視為洪水猛獸的她解讀到如此地步，她到底遭遇過什麽。但是現在也不想再與她廢話，伊孟萊將不少生死不明的成員們拖出來然後感知她們的生命氣息。大多數的生命氣息都低迷，可以確認的是的確是被抽去靈魂，所以才□□僵硬。但是她們□□雖然僵硬，卻面容安詳，伊孟萊懷疑有人暗中庇護她們的靈魂。
看得差不多以後，伊孟萊將那些糾纏在她們身邊的鬼怪全部一一殺死，不留任何的情面。
再看到玄莫時，只覺得玄莫是生生被這肉團吸食著。現在她整個人都猶如與肉團同生同體，她的身體還有溫度，就是非常非常虛弱。她不確定玄莫還有意識，就是覺得她好像永遠不會醒來。想想白韶卿始終對玄莫心軟而存有希望，然而又在天白崩潰之際親眼看見玄莫出事，而確實了她是臥底的身份，內心得有多難過。
玄莫她...在出事以前又是怎麽想的呢？她真的下定決心背叛百鬼了嗎？伊孟萊的心中充滿疑問。
但是，伊孟萊也對百鬼有話要說。
她看著玄姬，想到了千千萬萬慘死於百鬼地冤魂，多少個因此破滅地家庭，無數破碎的人生。
她定了定神。
“即使是如此，你們又憑什麽不把別人當人看？任意踐踏別人的生命和人生？你們覺得自己踐行著弱肉強食地生態規則，其實你們過去也曾是案板魚肉不是嗎？”
玄姬嘴角嘲弄地勾起。
魅惑的笑容使得她的美艷多了些張揚與瘋狂，就像是隨時□□弱小的野獸。
“你自己也說了，這是弱肉強食地生態規則。其實人間界一樣，這種規則始終存在，只不過現在罩在現代文明地外殼之中。可是看看其他弱小地國家吧，多年的戰爭令弱小地國家成為強大領土的殖民地，人民生存的地面滿目瘡痍。”
“再看看那些深藏在裏面的罪惡，那些通過拐賣人口不擇手段達到目的，或者是壓榨底層勞動力哪怕不惜害人性命的高官和商人。殺人放火金腰帶，總有人為了圖一點蠅頭小利選擇放大自己的黑暗，靠吞人骨頭踩著屍體上岸。”
“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商人把人當人看嗎？拐賣婦女的畜生，尊重過為人的尊嚴嗎？他們想過別人的人生和家庭？都說得有良心，做得到的有多少？想想那些時常發生在各處地霸淩行為，這裏面付出了多少性命的代價，有過一點點的改變嗎？不要太天真了，弱肉強食時常發生。”
伊孟萊深呼吸一口氣。
“這些醜陋是不可忽視的存在，我們的確還沒滲透人性地幽暗。但是，有很多人也深知如此艱難依然努力去做的。”
“而且，即使人性的幽暗的確無法控制，就算的確有人淩駕於強權至上，或者弱肉強食的規則始終存在。但是，就因此不把其他人作為人看待，真的很過分！”
“輕視別人，其實就是輕視自己。明明自己曾經也如此弱小，卻還揮刀向更弱小的。這樣的行為，與懦夫又有何區別？”
玄姬聽了伊孟萊說得，她笑得愈發厲害。
“從來彼此揮刀相向的不就是弱小方的自己人嗎？”
“就像是將你一手算計害你致死的母親，分明只是想拿你做犧牲買賣，瞧不起你的親戚；一切事情仿佛事關利益，血緣親情都變得微不足道。伊孟萊，你真是白死一次了，怎麽改頭換面以後竟喝了些雞湯，居然開始追求真善美？”
“即使沒有百鬼，或沒有妖魔鬼怪，人都會走入滅亡的軌跡，因為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再加上腐朽不堪的制度，蔑視百姓的傲慢，居於高位者對於低位者的□□踐踏。吃人血饅頭時有存在，貪婪就像揮之不去的蛀蟲。就這樣而言，百鬼中有人，人中有魔鬼，也有人不人，鬼不鬼的。所以怎麽能說是我們百鬼造成的呢？分明是咎由自取。”
玄姬的每一句話都踩在刀尖上。
可是同時也將伊孟萊的過往無情的揭穿。
誠然她說得一點也沒錯。
曾經也做過許多錯事的自己，似乎也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這也讓伊孟萊想起來，她剛開始混跡黑玫瑰組織，就已經熟練殺人技巧，並殘忍無情的除去徐有道所有忌憚的人的時候。在那時，過去有個被她們殘忍殺戮的人，也被逼迫從老實純良的人變成了手握屠刀的惡魔。
那個人在生前發出吶喊。
“你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們背後再大的勢力早晚也會垮臺！”
“你把我們當成什麽？螻蟻？畜生？”
“我們是人，不是任人取樂，拿人歡笑的玩具。我們不是畜生，我們只是拼命地努力的活著。”
“一個個制造惡魔，成為惡魔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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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空氣也在極速的降低，窗口凝結成冰點，常有縫隙裂口。
在街上，有不少人站在寒風之中，或者是就躲在家中，就仿佛被圈養起來。在雨水之中那些藏匿的鬼怪也在逐漸的顯露面目，在網上還有人拍到排水溝內漸漸凸顯的鬼臉。
一時之間，流言四起。
伊孟萊直到現在都在面對玄姬，玄姬真的很古怪，從頭到尾都在與她交流，卻怎麽也不談條件。想著身邊的種種異常，伊孟萊精神愈發緊繃起來。玄姬感覺到伊孟萊的焦急，她悠哉的品茶。
“還沒到時候，條件自然是有的。”
伊孟萊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玄姬想必是在等待那些百鬼的後援，因為如果她真的對於百鬼有好處的話，那她自身的潛力是肯定對百鬼造成威脅的。想到此，伊孟萊望向始終如同死人般的成員們以及落魄如殘花敗柳般的白韶卿，然後她擡眼看玄姬。
“我想看看她們。”
“隨意。”
玄姬還真是勝券在握，她絲毫不畏懼伊孟萊會帶走白韶卿她們，語氣和態度始終十分輕浮。伊孟萊見狀，也就暫時轉移到白韶卿她們的身邊。她先是註意到白韶卿，然後看見白韶卿身邊的邪祟痕跡不斷的增多，簡直就猶如妖艷的圖騰般侵滿她的身子。她將手放到白韶卿的手上，白韶卿身上的邪祟圖騰頓時消退一些。
“百鬼會選擇與我和談，或許也是緩兵之計。但是不能保證它們暗中使計，會有變數，我盡力保護你們萬全。”
伊孟萊遞給白韶卿一顆藥。
藥是她隨身所帶的藥壺中父親親手所煉制的琥珀珠，琥珀珠是珍稀藥物，食用琥珀珠便幫助那些被邪魔侵蝕的人褪去邪紋，更是不會影響到道行。白韶卿看著那顆琥珀珠，還有伊孟萊的樣子，就連她都覺得伊孟萊越來越像傅城嫻了。要知道琥珀珠因為稀有程度極其的高，也是各家門派爭相想獲得的藥。
然而琥珀珠的藥方也早被滅跡，只是它的存在依然造就許多的門派相殘相殺。伊孟萊應該是知道琥珀珠的價值的，她就這樣輕易的交出來，她何時變成這樣舍己為人的性格品質了？看白韶卿面露困惑，伊孟萊深呼吸。
“琥珀珠是我父親親傳靈藥，但是父親不想因為它引起戰爭才使計讓它滅門的。我還有很多顆，只要能幫你們逃脫磨難，你們可以用它們爭取些資源，總能幫到忙的。”
伊孟萊對於百鬼會對天白做什麽基本都能料到。
想也知道，白韶卿的天明集團總部如今也岌岌可危，或許天明集團隨時面臨崩潰。也正是因為如此，伊孟萊的身上也隨時籌備著父親的藥物，這些藥物肯定能為天白爭取到好的資源。至於漪蘿，她是沒見過像她這樣事事都運籌帷幄，暗中肯定依然在謀劃一切的人。而且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強，天白還是能翻盤的。
玄姬對於伊孟萊的善良不禁噗嗤一笑。
“面對曾讓你死去的人你也能這麽好心，愛情這種東西真是令人瘋狂。”
伊孟萊瞟了她一眼。
“羅剎城的劫數是我的命，也是多虧那次的劫讓我知道，我們這些螻蟻在百鬼眼中全是棋子與案板魚肉。”
伊孟萊並不否認天白的殘忍與現實，準確的說天白也的確並非正義的組織。但是她想，即使她不死在那次的羅剎城劫數之中，也會死在其他人的手裏。這種事，從她煉魔害人性命開始就註定她早晚會付出代價，這是她避不掉的。
想到這，伊孟萊又想到傅城嫻。
“至於愛情，由不得你評論，這是我自己的事。”
“真虧你做得出來呢，一年以前你和你家那位還是仇人，轉眼你為她連命都可以不要。但是她是怎麽想的呢？你家那位是個過於理智的人，她不會為了你連命都不要，甚至如果你威脅到她的根本利益她照樣會殺你。你的愛情，遷就到讓人心冷。”
玄姬好像根本無視伊孟萊，直接大搖大擺的指出來她所知道的現實。
她所說的是如此，這些伊孟萊都知道。伊孟萊心中也明白，她自己也比別人更清楚。
伊孟萊懂得傅城嫻的無奈，她身上的責任太重，她的身邊牽掛太多。但是伊孟萊始終還是願意信任傅城嫻，就憑她在落兮宮的時候不惜一切代價的保她。
她不怪她，也不恨她，是她自己願意選擇的。然而縱然是她自己願意的，傅城嫻也絕不負她。
伊孟萊意志堅決。
“並不心冷，她是讓我感到最溫暖的人。”
“也難怪百鬼之主說，在人間界有一種病，但凡得了就病入膏肓不可收拾，我瞧著也是蠻可怕的。”
就在她們談話之際，白韶卿已經重新起身。
面對伊孟萊的善良，她也無言以對，只是玄姬點出的現實卻也是如此，這讓她倍感尷尬。幾番思索過，白韶卿最終還是打算信任伊孟萊。伊孟萊自羅剎城之後就改變許多，不但讓一些變成屍魔人的成員恢覆意識回到天白，也找到很多的秘密與真相，自己也有願意忠心天白的傾向。
她勉強扶起來因為飽受玄姬折磨而愈發孱弱的身子，就是不停的喘息。
“你說的病，人間稱之為愛。或許你對此嗤之以鼻，但是也有人甘之若飴。”
白韶卿出來反駁道。
“是嗎？我只覺得愚昧。在人間界多是以此偉大至上卻做盡喪盡天良之事的，這種東西很迷人嗎？”
“有的人以此做盡喪盡天良之事並不懂何為愛，你就不必拿那些事舉例了。”
白韶卿是無法理解以玄姬的角度去理解愛的這份含義。
在白韶卿的眼中，至少在她的少年時期，給予她最多愛的就是她的乳娘。也是因為乳娘的教育，白韶卿才感覺愛應該是美好而深沈的東西。然而，這本身就有多層的含義，或者是覆雜的，也或者是自私的。白韶卿也不在意，她始終堅持至少是幸福的。她也知道，自己的堅持對於玄姬來說很天真。
玄姬始終面冷冷的。
“你的胞兄們都是與你同父所出的，結果他們讓你浸豬籠，給你下藥讓你與一個老頭成婚，直到現在還在覬覦你的組織。你覺得，他們懂這些嗎？你的弟子們在你失去貞節的時候會好好看待你嗎？她們還會認為你幹凈？她們又有幾個懂得的？白韶卿，你歷經磨難想盡辦法的活著，而那些你愛的他們對你呢？”
玄姬說得話句句紮心，每一句都直擊白韶卿的死穴。
白韶卿的過去，對於浸豬籠的恐懼，以及對胞兄們始終懷著幽怨的，她自己也都知道。
而她自己的貞節，的確是在失去之後，相當一部分的男弟子因此與她疏遠，覺得她不再幹凈。只有少部分始終把她認作是師傅，不以鄙夷的角度看她。自己的仁慈和愛，的確較少得到良好的反饋。也正如長安也說過，她稍微有點把成員們寵壞了。然而真正知恩的有多少，也不知道。
看白韶卿說不出話，玄姬盯著她。
“愛這種東西，如果不是給值得的人，就會養出來白眼狼和仇家。白韶卿，你愛給的很辛苦。”
“事出有因，總有癥結，我心裏有數。玄姬，你不必再打擊我。”
“但是，我並沒有侵染邪汙而變得不凈。我的弟兄們長期以來依靠著自身作為男子所獲得地福利讓他們總覺得自己可以肆意□□踐踏我。但是他們做盡惡事，欺壓為女性的我與其他姊妹，本就是不公的。”
“至於我的徒弟，她們幾乎都是女孩兒，我一直在她們還小的時候就教導她們只需要做自己就好。因為我自己一直是活在凝視與壓制下，所以不希望我的徒弟們也活在那樣的凝視與壓制下。所以，我想，她們不會如你說的這般。”
白韶卿和玄姬的對峙也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但是玄姬的句句話都基本點到重心，白韶卿也辯不過她，只是覺得玄姬對於愛心灰意冷且十分悲觀。伊孟萊從旁圍觀，對於玄姬愈發好奇，對於愛視為洪水猛獸的她解讀到如此地步，她到底遭遇過什麽。但是現在也不想再與她廢話，伊孟萊將不少生死不明的成員們拖出來然後感知她們的生命氣息。大多數的生命氣息都低迷，可以確認的是的確是被抽去靈魂，所以才□□僵硬。但是她們□□雖然僵硬，卻面容安詳，伊孟萊懷疑有人暗中庇護她們的靈魂。
看得差不多以後，伊孟萊將那些糾纏在她們身邊的鬼怪全部一一殺死，不留任何的情面。
再看到玄莫時，只覺得玄莫是生生被這肉團吸食著。現在她整個人都猶如與肉團同生同體，她的身體還有溫度，就是非常非常虛弱。她不確定玄莫還有意識，就是覺得她好像永遠不會醒來。想想白韶卿始終對玄莫心軟而存有希望，然而又在天白崩潰之際親眼看見玄莫出事，而確實了她是臥底的身份，內心得有多難過。
玄莫她...在出事以前又是怎麽想的呢？她真的下定決心背叛百鬼了嗎？伊孟萊的心中充滿疑問。
但是，伊孟萊也對百鬼有話要說。
她看著玄姬，想到了千千萬萬慘死於百鬼地冤魂，多少個因此破滅地家庭，無數破碎的人生。
她定了定神。
“即使是如此，你們又憑什麽不把別人當人看？任意踐踏別人的生命和人生？你們覺得自己踐行著弱肉強食地生態規則，其實你們過去也曾是案板魚肉不是嗎？”
玄姬嘴角嘲弄地勾起。
魅惑的笑容使得她的美艷多了些張揚與瘋狂，就像是隨時□□弱小的野獸。
“你自己也說了，這是弱肉強食地生態規則。其實人間界一樣，這種規則始終存在，只不過現在罩在現代文明地外殼之中。可是看看其他弱小地國家吧，多年的戰爭令弱小地國家成為強大領土的殖民地，人民生存的地面滿目瘡痍。”
“再看看那些深藏在裏面的罪惡，那些通過拐賣人口不擇手段達到目的，或者是壓榨底層勞動力哪怕不惜害人性命的高官和商人。殺人放火金腰帶，總有人為了圖一點蠅頭小利選擇放大自己的黑暗，靠吞人骨頭踩著屍體上岸。”
“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商人把人當人看嗎？拐賣婦女的畜生，尊重過為人的尊嚴嗎？他們想過別人的人生和家庭？都說得有良心，做得到的有多少？想想那些時常發生在各處地霸淩行為，這裏面付出了多少性命的代價，有過一點點的改變嗎？不要太天真了，弱肉強食時常發生。”
伊孟萊深呼吸一口氣。
“這些醜陋是不可忽視的存在，我們的確還沒滲透人性地幽暗。但是，有很多人也深知如此艱難依然努力去做的。”
“而且，即使人性的幽暗的確無法控制，就算的確有人淩駕於強權至上，或者弱肉強食的規則始終存在。但是，就因此不把其他人作為人看待，真的很過分！”
“輕視別人，其實就是輕視自己。明明自己曾經也如此弱小，卻還揮刀向更弱小的。這樣的行為，與懦夫又有何區別？”
玄姬聽了伊孟萊說得，她笑得愈發厲害。
“從來彼此揮刀相向的不就是弱小方的自己人嗎？”
“就像是將你一手算計害你致死的母親，分明只是想拿你做犧牲買賣，瞧不起你的親戚；一切事情仿佛事關利益，血緣親情都變得微不足道。伊孟萊，你真是白死一次了，怎麽改頭換面以後竟喝了些雞湯，居然開始追求真善美？”
“即使沒有百鬼，或沒有妖魔鬼怪，人都會走入滅亡的軌跡，因為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再加上腐朽不堪的制度，蔑視百姓的傲慢，居於高位者對於低位者的□□踐踏。吃人血饅頭時有存在，貪婪就像揮之不去的蛀蟲。就這樣而言，百鬼中有人，人中有魔鬼，也有人不人，鬼不鬼的。所以怎麽能說是我們百鬼造成的呢？分明是咎由自取。”
玄姬的每一句話都踩在刀尖上。
可是同時也將伊孟萊的過往無情的揭穿。
誠然她說得一點也沒錯。
曾經也做過許多錯事的自己，似乎也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這也讓伊孟萊想起來，她剛開始混跡黑玫瑰組織，就已經熟練殺人技巧，並殘忍無情的除去徐有道所有忌憚的人的時候。在那時，過去有個被她們殘忍殺戮的人，也被逼迫從老實純良的人變成了手握屠刀的惡魔。
那個人在生前發出吶喊。
“你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們背後再大的勢力早晚也會垮臺！”
“你把我們當成什麽？螻蟻？畜生？”
“我們是人，不是任人取樂，拿人歡笑的玩具。我們不是畜生，我們只是拼命地努力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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